白以烈和秘书通过了电话,先是看过了已经躺下闭眼佯装熟睡的容若,这才打开房门出去。他下楼,打开冰箱拿了冰凉的矿泉水灌下去大半瓶,这才重新回到卧室。
卧床宽大,容若又只占了窄窄的一个边边,所以白以烈即便是舒展着手脚平躺开来,也还是跟容若之间隔着一条“银河”,而从“银河”那边飘过来的,则是容若身上淡淡的沐浴香波的味道。
美人在侧却无可奈何,白以烈辗转难眠,等到把头顶的雪白天花板看出了花,就翻身侧躺挪到容若的身后。
小女人的肩膀呈现出极轻微、但却极均匀的上下起伏的频率,白以烈看不到容若的脸,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睡着了。
“容若。”他撑着手臂起来,一边开口就一边探着身子去看容若。
容若闭着眼,并没有回应他。她那两排细细密密的睫毛轻微颤动,眼皮底下的眼珠也在缓慢转动——这个小女人,又在做梦。
“你倒是睡得着!”白以烈呵斥,却是用极轻极轻的声音。
“嗯……”睡梦中的小女人发出模糊不清的鼻音,粉红的唇瓣蠕动了两下就开始说梦话。
白以烈来了兴致,侧着脸把耳朵凑到容若唇边去听小女人的梦话。可是容若这梦话说得实在是太含糊,他听了好半天,听到的也不过就是“咿咿吖吖”的梦呓。
没有干货,白以烈撇着嘴“切”了一声容若,就准备躺回去数绵羊。而就在他收回撑在容若背后的手臂的时候,小女人再次开口,并且奇迹般的说了一句能让他听清楚的梦话。
当然了,说是梦话,其实也不过就是寥寥三个字而已。
容若说:臭小白。
这一句说完,容若就翻了个身。
她由背对而卧改成面对而卧,白以烈就可以更好、更清楚的看着她。
容若长得白、皮肤好,一张脸细腻剔透,毫无瑕疵,即便是这世上最昂贵的白瓷,也不及她的万分之一。
她的眉毛是十分好看的弯弯的柳叶形,眼睫毛细细密密的自然上翘。现在她这样躺在卧房的柔和灯光下,那卷翘的睫毛就在精致小巧的鼻子上投下了一片小小的阴影。
白以烈最后看的是容若的嘴唇,淡淡的、却刚刚好的粉色,抹了唇膏的时候甜甜的、软软的、像极了果冻。
小女人睡着的时候样子格外乖巧,或许是做了太好的美梦,她嘴角微微上翘。而在这个极好极好的美梦裏,她的梦话内容是:臭小白。
白以烈因为微微抽搐的嘴角挑眉,他静静地盯着还沈醉于美梦中酣睡的小女人看,看到最后就也上扬了嘴角。
好,很好。
这是白以烈的真实想法,他翻出心裏的小账本在容若的欠账记录下又工工整整的记上一笔,想到在不就的将来又可以多收一份利息,就笑得越发明朗。
他伸手,轻轻拂过容若的柔软唇瓣,眼中的颜色就已经变成了望不到底的幽深——容若,你这么惹人爱,我不好好的疼你,还真的是对不起这声“臭小白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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