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。
也就是说,他们早就为顾延编排好了全新的身世和过去,就算我再怎么强调他是顾延,对赵伯伯的话先入为主的晴天也不会轻易相信我说的话。
我坐在旧眠裏,静静地听着袁熙说话,过了很久,我才说,袁熙,你看看我都做了些什么呢?顾延遇到这些事情,可以说,全部都是我的责任啊。
如果不是那一天我喝得大醉,如果不是我一直吵着要他去给我买早点,如果那天早晨他离开的时候,我叫住他,不让他去,他也不会莫名其妙的就和我们失去了联系。
袁熙隔着桌子轻轻地拍拍我的头,瞎想什么呢。
我握着温热的杯子,手指一点一点用力,怕自己又会哭起来。
袁熙说,下周在工作室,晴天也会来参与拍摄,你有空就来看看。
我点点头,有点累了,我想回家,袁熙。
他结了账带我走出去,外面清新的空气让我的精神有些微的恢覆。
袁熙一直把我送到楼下,温柔地对我说,累了就早点睡吧。
上楼之后夏文静告诉我,刘芒走了,留了张字条,带走几件衣服,没说什么时候回来。
我这才想起,刚才在旧眠,好像也没看见苏源的身影。
夏文静气愤地尖叫,好一对奸夫****就这么偷偷跑去度蜜月,诅咒她一路上都来大姨妈!
我默默无语地为刘芒擦了把同情泪,就和夏文静同仇敌忾地跑进浴室冲凉去了。夜裏放一张唱片,跟夏文静一起穿着内裤躺在大床上聊天,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回到了小时候。
那时候和我们一起穿着内裤躺在大床上聊天的还有袁熙,我们相识的时候都是一群屁大点的孩子,小小的年纪,单纯得连性别都模糊的年纪。
一生中最纯真也最懵懂,最快乐也最自由的时光,三个人就已经被命运善意地安排在同一片蓝天下。
那一夜我睡得很不安稳,总是在做奇奇怪怪的梦,梦见顾延走在我前面,我像个花痴一样跟在他后面跑,一直跑,一直跑,跑得累了,我就喊,顾延,求求你停下来吧,我太累了!顾延就站在一片寂静的黑暗中慢慢地转过身来,光影在他的脸上镀上一层朦胧的光芒。等他完全转过身来的时候,我却发现,原来那个人根本就不是顾延。
那是一张陌生的,却让人莫名觉得熟悉的脸。
我尖叫着醒来,听见夏文静均匀有力的呼噜声。
第二天下午,我和夏文静正在食堂吃饭,突然走进来两名穿着警服的警察,四下看了看,朝我们走了过来。
我和夏文静疑惑地对看了一眼,还没来得及眼神交流,其中一名警察就走过来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夏文静,严肃地说,哪个是夏文静?
夏文静呆呆地站起来,不安地看了看我,才怯怯地说,是……是我……我是夏文静,你们,找我有什么事吗?
两名警察对看了一眼,二话没说,拿出一副手铐,干脆利索地铐在了夏文静吓得微微发颤的手腕上。
我怔怔地站在原地,听着周围窸窸窣窣的议论声,脸色苍白。
夏文静被警察拽着走出食堂,上警车的时候,我听见她凄厉无比地喊了一声,阮陶!————阮陶!
——我害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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