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爸……”顾明月吸着鼻子,“……妈妈,对不起,是我对不起你……”顾明月躲在地上,绝望地哭泣,她第一次有这么清楚的一种无助感。
“明月,医生出来了……”宋怀楠是第一个看到医生出来的人,他扶起顾明月就往急救室门口走,“你们是病人家属吗?”医生拿着一个本出来。
“我们是。”宋怀楠搂着顾明月回答着,他着急地问着,“医生,病人怎么样了,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?”他保持着冷静地说道。
顾明月心跳怦怦直跳,她的耳朵嗡嗡的,就好像听不到医生在说些什么,“病人的情况很不好,他已经是肝癌晚期了,你们知道吧?”
“……”顾明月不敢说话,只是沈默地点了点头,“……”老李同样也没有说话,他们认真地听着医生接下来的话,“这是病危通知书,你们看一下。”
医生把怀里的纸递给顾明月,是宋怀楠替她接下的,顾明月已经完全没有了力气,她好像被抽离了灵魂一样,什么都听不到,脑海里面一片空白。
“……老爷……”老李听完医生的话,一下子跌倒在地上,病危通知书,下达了病危通知书是什么意思,这个年纪的人没有一个人不知道。
急救室的门关上,顾明月感觉她的世界就像崩塌了一样,看着银白色的铁门,她伸出手摸了摸铁皮,冰冷的触感传来。
她已经不知道这凉意是手上传来的,还是心里面的,顾元生已经病危了,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,顾明月不敢问,她只能死死地守在门口等待着再次开门。
“辛畅,还有几楼,快到了吗?”蒋玉燕和辛畅在医院的电梯里面同样很着急,“马上就到了,楼上急救室。”辛畅淡淡地说着,她的脸上还画着浓妆。
电梯还没到的时候,蒋玉燕就挤在门口,准备出去,“你别担心,爸不会有什么大事的,吉人自有天相。”辛畅安慰着蒋玉燕,其实她的心里没有底。
滴地一声,电梯响了起来,顾明月沈浸在悲伤中,没有註意到走廊的另一边上来了人,只有宋怀楠看了一眼,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
他以为蒋玉燕这个时候来,是接到了消息,顾元生已经病危,要过来继承家产的,“……你爸爸他怎么样了?老李,老爷怎么样了?”蒋玉燕没有理会宋怀楠的问话。
老李满脸愁容,嘆了一口气,没有说话,“这是什么意思,你们倒是有一个人说话啊?”蒋玉燕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“明月,老李,元生他到底怎么样了。”
辛畅看到这种场景,心里也明白了一二,她走过去拍了拍顾明月的肩膀,“爸爸是不是还在里面抢救?”
“嗯,刚才医生出来了。”宋怀楠替顾明月回答着,“留下了这个。”他把病危通知书递给了辛畅,蒋玉燕夺了过来这张纸,上面的字刺痛了她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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